【人文】粽葉飄香

信息來源:南網知行  發布時間2020-07-27

  端午節作為中國最古老的傳統節日之一,有賽龍舟、包粽子、喝雄黃酒、沐草藥浴、帶香囊、掛香包等習俗,這些習俗影響著一代又一代的中國人,成為具有中國特色的節日文化。

  每年端午節,必然少不了肇慶的粽子。肇慶既是中國的硯都和玉器之鄉,更加是粽子之鄉。裹蒸棕不僅包裝盒好看,古色古香,隨著時代的變遷,肇慶裹蒸粽的品種更是繁多,口味豐富,有肉粽、綠豆豆沙粽、水晶粽、蛋黃粽等。打開一個裹蒸粽,里面便是軟糯的五花腩,滿口清香。

  我的家鄉在肇慶端州區,每年在端午節前幾天,父親必去一次龜頂山腳下,采摘肇慶特有的植物冬葉用來包裹蒸棕。山里的冬葉呈翠綠色,橢圓形,帶著特有的清香。父親摘回這些冬葉,母親把它們放在盆里,倒入一鍋開水,經過一兩個小時的浸泡,盆中水會變得青綠,冬葉會變得柔軟,但依然青翠。母親用清水沖走葉片上的灰塵,把冬葉一張張在井邊鋪開,拿一塊抹布刷一遍,再過一次清水,這樣子冬葉就十分干凈了。接著,母親把事前準備好的糯米用井水泡兩三個小時瀝干,找一把早已經晾干的水草做捆線,將他們整束放在桌子的一邊。把盛好的糯米和腌制的五花腩放在另外一邊。一切準備就緒,母親就坦然地坐在桌子前開始包裹蒸棕了。

  三四片冬葉放在斗笠上,抓一兩把糯米放在冬葉中間,先兩邊對折冬葉再兩邊包攏并且折角,做成一個金字塔的形狀,用水草捆扎緊。一個粽子常常需要兩條水草才可以捆扎緊,這樣子一個裹蒸棕就做出來了。前后不過一分鐘左右的事情,捆扎打的是活結,吃時解開粽葉,十分方便。母親在那里包我就在旁邊看,嘴里咽著口水,不多時一小筐裹蒸棕就包好了。

  有時候我也去包個裹蒸粽試試,但是包出來的樣子很難看,歪歪扭扭的,母親總是鼓勵我說:“慢慢來,多包幾個就好了”。其實包好的裹蒸粽也不是立刻下鍋煮,而是需要放在井水里邊泡一下,煮的時候放進特制的裹蒸缸里煮。加水漫過粽子,再用小火慢慢煮沸,整個煮制過程需要12個小時以上,期間需要不定期在缸里加水。

  從鍋內水沸開始,滿屋子就飄起了裹蒸粽的清香,有冬葉的清香,有糯米的甜香,還有柴火的煙香味,好像煮粽子的裹蒸缸就是一個大香爐,香氣彌漫在屋里。家家戶戶都傳出這種香味,這在大城市里邊是感受不到的。我想,這也許是家鄉獨有的味道,它飽含著大山里邊的植物味道,大鍋大灶的鄉土味道,一種渴望和等待的味道,更有一種濃濃的親情味道……

  裹蒸粽起鍋后,放在斗箕里邊瀝干。此刻還冒著團團熱氣,我們兩姐弟見著就要搶吃,結果直燙得我們吐舌頭。剛出鍋的裹蒸粽剝開后非常完整,棱角分明,青翠欲滴,偶爾還可以看到帶點綠豆餡的金黃,有點像四會天光墟市場的翡翠擺件。

  后來我到了肇慶中學寄宿讀書,離家遠,再也不能在端午節前圍著母親包裹蒸粽了。有一年端午節,我正準備期中考,父親提著一袋裹蒸棕站在教室后門,他怕打攪老師和同學,一直等候我下課,才把還冒著熱氣的粽子給我,叫我趁熱吃。然后就急急忙忙地往家里趕,我望著父親的背影慢慢消失在校園里,一行熱淚濕了面頰。

  后來,我嫁到四會,離家鄉更遠了。這里的風土人情與肇慶城區有所不同。但每年端午,我們依然會包粽子或者吃粽子,這種冬葉的粽香總會牽起我滿滿的回憶和幸福。

  衛鵬聰/廣東電網肇慶大旺供電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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